有趣无趣无有趣无趣有趣有趣无
怪话。歪诗。陈词。艳曲。。。
 
小闲 @ 2009-06-25 19:00

那个谁说,理论是灰色的,生活之树常青。这话似乎对。比如我写你看的这会儿,写完看完完了,简单得很,但理论上这事儿可不简单,一写一看,这已经构成了一个有机整体了都,它有系统结构,有依存关系,有规律,有模式,有方法,有要素,有产生的主客观条件,有偶然中的必然而然。
 
我写,我是创作主体,广阔的现实世界是对象,创作主体和对象间产生审美关系,我对这种关系有一种感性的直观,这是一个将客体主观化的过程,是一种审美体验活动,通过这个活动,我肯定我的自由自觉的生命力量,也就是说我将我的本质力量对象化,来凸现出我的个性和匠心,如果我有的话。
 
你那边儿更复杂,首先不管你意没意识到,你必定有你独特的期待视野,这是指你拥有作为标准或框架投入接受活动的全部的经验和知识积累。另外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期待视野系统内饱含着社会时代因素,并受其影响制约。读的时候你会批判地思考,揭示了矛盾,填补着空白,并引动你的再造想象机制,生成审美意象,再进行理性反思,从而使审美意象达到蒸腾升华。
 
看看看看看!这就是理论,几多年来挣不脱甩不掉剪不断理更乱地苦苦纠缠着的,要听,要看,要想,要牢记,要阐发,要引申,还要活学活用出新意花样儿来的,让人活生生忍受折磨,咬牙切齿愤恨得诗性大发的,理论!岂止是灰,灰到青黑!
 
然万没料到,有那么一天,我放弃所有挣扎和努力,我对战友们说,我伤得太重,你们先走,不要管我!我得躺着,我要休息,仰望辽阔天空,感觉草迅速聚拢过来,尘埃落定,我等待期待着的只是融化,不管融化的地方是不是会生出花朵。这时候,感谢上苍,理论幻象一样地出现,而理论来并非,原来竟然,原来不仅绚烂,还给人慰藉和力量,曾经那些背了忘忘了背得麻木了的,这时候全都舒展开来,这才体悟,这才叹服,这才感动,它们早已在这儿了,我呢?早前我去了哪儿啦?
 
席地幕天,静静地,我听我血液流动的声音,梨洲说“阅千古而不变者,气种之有定也。人不肖其父,则肖其母,数世之后,必有与祖同其体貌者,气种之复其本也。”我从不单薄。
 
风起云涌,辅嗣说“万物以自然为性,故可因而不可为也,可通而不可执也。物有常性而造为之,故必败也。物有往来而执之,故必失矣。”那么由它去罢,过我眼即我有,无挂碍,且无挂碍,心无挂碍。
 
暮色沉沉,凉意袭来,子衡说“气以虚通,类则同感,譬之磁石引针,隔关潜达,灯头有烟,火光自趋,天机自然,非由人耳。”有感必有应,我何曾孤单。暮色中多少人物,或吟或咏,或唱或叹,关于道,关于生命,关于理想,关于意义和使命,几千年灰色的从来是卑微琐碎的生活,而理论之树立在天边,常高,常洁,常青!
 
后记:此仿杨朔“小蜜蜂体”习作。杨老将散文诗化,我且尝试将理性浪漫化,异曲同工,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小闲 @ 2009-06-11 09:57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皆为修炼之法。和朋友讨论,我说读万卷书如行万里路,他说不如。本来是,他好动,山南海北腾天潜渊永不知倦,我喜静,古圣先贤朝夕相对得意忘言,此皆由本性而来。二人互有烟海之叹,一叹世上岂少可至而未至之处,一叹古今恁多应读而未读之书,遂默契,他行他的万里路,我读我的万卷书,似一番较量,看哪个先成正果。
 
早几年也背半人高的大包煞有介事行过几里路来着。那时觉人生在世,怎能不试一试,揭开这一座或那一座管它哪一座山的神秘面纱,一定得比较比较,夜雨打帐篷和打芭蕉到底哪一个声音愈发高妙,必须弄清楚,姑娘们的红脸蛋儿究竟是羞红的晒红的还是被篝火映红地了,无论如何得验证,自己到多高的海拔还能举杯豪饮长歌当哭云烟里啸傲。风涌而起的一群人,山高水低云里雾里地趟路,也不只是好奇,也不纯为了体验,也不就是瞎凑热闹,为什么呢?朋友说旅行会带来改变,或者就是期待那个改变吧,无论它怎么个变。
 
在路上的那么些精彩片断慢慢都已忘记,如今最存在记忆里的,是一个静静的早晨,成都青年旅馆的小院子里,第二梯队尚未到,同行的女孩回去就有考试,故捧着厚厚的法文书在看,我边喝咖啡边看着一院子的明净阳光发呆。那时一切都尚未开始,那时充满一切未知的希望,那时怎会想到“那时”会长存在记忆里,留待以后一次次地回味,发恍如隔世的感叹。
 
笑笑闹闹的一群人没两年即星散。当年最酷最野最不驯的那个乖乖回老家相亲结婚,最好玩最风趣笑话段子一箩筐的那个后来得了忧郁症。最激进的愤青如今越来越热衷于开会,最散漫无组织无计划的现亦得统帅一军。曾闹分手的已怀子双双远赴异国,曾为海誓的今已背盟各种其桑。不过就两三年的时间,这么多这么大变化,可都是各如所期的旅行带来的么?
 
回归我的明窗净几的家,坐拥书城。然并不是如朋友说的,我只适合舒适的大床雪白的床单。不是冰天雪地里二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小毡房里也黑甜得一觉天亮么,不是也在悬崖峭壁泥泞湿滑中蓬头垢面了几天把自己就交给一匹素昧平生的马么。不是洁癖不是娇气,实在是再高的绝顶再广阔的麦田再纯净的湖水都唤不出我孤灯下读书至精妙处的拍案惊叹,那种热血沸腾,那种庆幸和安然。
 
但偶尔有那么两天,亦存他想。有一回心血来潮想抒一抒我的元龙湖海气,来一个江湖独闯,以残存的些微自知之明,选了一个相对最安全稳妥最不用奔波劳累的所在,南街。黄金周,五湖四海的人蚁聚于此,夜色中的酒吧,女绿男红,是特色得不能不看的景致,遂约咖啡馆相识的一年近古稀的老者同往。老先生虽抱舍命一陪君子之决心,然那份嘈杂混乱没两分钟把我俩直摔了出来,相顾茫然,惟何以至于如此莫名惶恐心乱如麻处?他是为了逃家里如虎的老妻,我呢?我想我只是这一向静得十分厌烦了卜。
 
一个人的旅行处处设防得累人,加上黄金周过后华筵散场的凄凉,直令人想家。无奈订的往返机票,就那样,落平阳,困潜滩,守着这一条街的落寞,我悼我不安于分的江湖梦。每天泡在咖啡馆,慢慢认识了一“群”人,开酒吧,旅馆,小店的,画画的,帅哥导游,职业行者,大家一起吃饭唱歌喝酒聊天,夜色阑珊,饮至半酣,所伤,所感,所悲,所怨处各各不同,然皆有所感伤悲怨却是一样,酒越喝越冷越喝越静,涌上心头的皆是倦意,挥之不去,怅叹不完。
 
或者是真的,旅行会带来改变。那么多新鲜的人,新鲜的事物汹涌而至,带来诸多种可能。做局外人的感觉也很好,旁观,体验,离开,在开始厌倦之前,全身而退。全身而退,那时我们多喜欢玩笑着说这个词,那种不沾不滞,亮晶晶的,所谓自由。旅行还让模糊变得清晰,让人比较想要的,适合的,和正在过着的,生活。
 
几年过去了,依旧爱听那首歌,关于远方,呼唤,飞越,相遇,想念……时间一个个镜头快速切换回去,回到第一次听这歌的零五年的秋天,那一趟旅行是我今生的开始,却又已恍如隔世。
 



 
小闲 @ 2009-06-05 16:18

弹《醉渔》之曲,以练习移情。移情者,登山情满于山,观海意溢于海,将一腔滚烫热情倾注,使客观对象成为自我感情之载体是也。昔东坡云:“有锺谁为撞,有撞谁撞之?三合而后鸣,闻所闻为五。”于琴,则需曲,我,弹三合。怎生得合?盖移情也。藉由弹,将我情移入曲中,以情化曲,则波光霞影,游鱼飞鸥,物物皆着我之色彩,云飞烟动,了无挂碍,微醺薄醉,畅意舒怀,是为《醉渔》。
 
高尔基氏说感情丰富是顺利写作的最好手段,料弹琴亦然。托斯泰氏斩钉截铁说才华就是爱,谁会爱谁就有才华。白乐天氏更尽心极力举例明说未成曲调先有情之千娇百态。无奈余实非多情之人,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再如何动容,惜未能有。惟感情不仅不丰富,且不浓烈,不仅不浓烈,还不活跃,妾心古井水,波澜誓不起,非不想移情也,实无情可移也。
 
然不抒不发,以何感染?倘不情往似赠,怎有那兴来如答?唯叹天生我材,奈之若何!遂只堪于弹上着力。细味如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而一倍增其哀乐。如未发前之凝聚,已发后之收缩,闪展腾挪,起承转合,以成势成韵。如钩笔转角,折锋轻过,为牵为掣,不怯不滞,有顿挫之美,亦无碍飞动之气。虽心机费尽收罗笔法,画法,文法以入琴,然曲是曲,弹是弹,我是我,依旧。且捉襟见肘,顾此失彼,愈发牵绊拘束,困缚纠缠沉陷于罗网之中。
 
如此心劳日拙,懑懑郁郁,刻无宁定,忽一日愤而挥利剑,斩青丝,断绝那万绪千端,空心宅,徒四壁,去纠葛,扫沾滞,了无挂碍,忘却营营,只随曲往还,相与优游,于其无心凑泊处,竟现灵襟空阔,而醉意自生矣。不由叹原来此醉非描摹刻画以出,此醉乃醉在其中耳。
 
人之不幸而生于此情天情地之中,朝夕对着那情花情雪情风情月,纵不移我情于斯,终不免其情之移于我也。奈何!奈何!怎不教人兴此矫情之叹。



 
小闲 @ 2009-05-15 16:20

琴学了一年半载,不复有进。前日闲话打谱,或云打谱如打柴,“不遇盘跟错节无以别利器。”或云打谱如打猎,“择肉而后发,先中而命处。”或云打谱如打醮,“思之不已,鬼神将通之。”或云打谱如打架,“人之学不进,只是不勇!”
 
所谓打架,并非仅是拳来脚往杀声震天的一派景象,昔知堂言大流氓打架,并不打人,“他只拔出尖刀来,自己指他的大腿道:‘戳吧!’敌人或如命而戳一下,则再命令道,‘再戳!’如戳至再三而毫不呼痛,刺者却不敢照样奉陪,那便算大败,要吃亏赔偿。”盖不如此,当不得“好勇斗狠”四字。
 
还一个家喻户晓的锥刺骨,即是苏秦。史载其每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骨,血流至踵。以此过人之狠勇,后果佩六国相印,成合纵之功。它如孔圣三绝韦编,维翰磨穿铁砚,温公颈枕圆木,永师登楼不下,学之好勇斗狠,每每传为佳话。少年时作过几多这样的命题作文,论据多如驴毛,其最常用的一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亦无非狠勇二字。夫学正如猛将用兵,又如酷吏治狱,好勇斗狠处,正朱师所谓一棒一条痕,一掴一掌血是矣。
 
百年千载,悠悠芸芸,其皆目眦欲裂,不惜血肉横飞,而好勇斗狠者,究竟所为何来?昔苏秦所学在取卿相之尊宠,近周公所学为振中华之雄风,或为己,或为人,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定天下者不一。盖学者,用功也,以成功德,功名,功绩,功勋,功业也。龙腾潜渊,鹤鸣九皋,固男儿之猛志,或一时风流,或名垂千古,此以所学致用者也。
 
然亦有先贤斥为玩物丧志者。如赵元叔《非草书》所言之“专为用务,钻坚仰高,忘其疲劳。夕惕不息,仄不暇食。十日一笔,月数九墨。领袖如皂,唇齿常黑。虽处众座,不遑谈戏,展指画地,以草刿壁,臂穿皮刮,指爪摧折,见骨出血,犹不休辍。”此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如老蚕自缚,若飞蛾赴火,痴绝之处,是为至狠。
 
此呕十斗血者,或不及人啮雪半团,然仍冥冥之志,惛惛之事,无怨无悔,不离不弃,依依然永不言舍,此乃至勇也,与一鼓作气再衰三竭者,何可同日而语。所谓循循不已,必有所至。惟至于桃源深处,抑或荒郊枯冢,岂人力所能为哉!



 
小闲 @ 2009-05-12 12:26

《韩非子·外储说左上》:客有为齐王画者,齐王问曰:“画孰最难者?”曰:“犬马最难”。“孰易者?”曰:“鬼魅最易。”夫犬马,人所知也,旦暮罄于前,不可类之,故难。鬼魅无形者,不罄于前,故易之也。”(君按:罄,闻见。)
 
如此难易,欧文忠公深不以为然:“善言画者多云鬼神易为工,以谓画以形似为难。鬼神,人不见也,然至其阴威惨淡,变化超腾而穷奇极怪,使人见辄惊绝,及徐而定视,则千状万态,笔简而意足,是不以为难哉?
 
或以永叔所言为是。夫有形迹可寻易,无觅形迹处难。如不兴之蝇,子华之马,虽惟妙惟肖,几可乱真,然无免为真所囿,不能行空,惟惊俗眼尔。更如《渔樵》之曲,所谓“山之巍巍,水之洋洋,斧伐之丁丁,橹声之欸乃”,一渔一樵絮絮赘语其中,闲忙之际,忘不忘间,好一段真假快活。初耳听之,及沁入心,临其境历历如在目前,则水月风林一时明白如画。
 
然何如《龙翔》!昔孔子往见老子,归而叹曰:“吾乃今于是见乎龙!龙,合则成体,散而成章,乘云气而养乎阴阳。”其变化不恒,隐显无定,云气弥漫,文章焕烂。游吾心之天地阔大,恣吾意而变化无穷,相与委蛇,曲尽绸缪,随之宛转,共其沉浮,此渊明所谓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者也。不以千圣千贤之所共用,安能至此,是不以为难哉?
 
东坡亦云:“旧说狗马难于鬼神,此非至论。鬼神非人所见,然其步趋动作,要以人理考之,岂可欺哉难易在工拙,不在所画,工拙之中,又有格焉。画难工而格卑,不害为庸品。”
 
以东坡“难易在工拙不在所画”量之,则称大才子与做老学究孰易?其一逞才使气恃而傲物,其一杜门却扫皓乃穷经,而才几由天授,学多靠人为,此以日久之功超天分之限,如何无难易之别?又治大国与烹小鲜孰易?或曰无难易,欲工皆难。然刀俎鱼肉,庖宰五味,一飨天下,一宴数人,岂可同日而语哉。夫工拙难易,如石之坚白,难易不在工拙,工拙亦不在难易,白不在坚,坚不在白。
 
且东坡尝言“吾文如万斛泉源,不择地皆可出,在平地滔滔汩汩,虽一日千里无难。”此真闷杀呕心沥血,捶胸顿足,扒捋抉剔,雕镂切磋,两句三年,一吟双泪之辈。以坡仙此矛彼盾观之,则易不在工拙明矣。
 
然于此难易,韩子亦有他释。“新砥砺杀矢,彀弩而射,虽冥而妄发,其端未尝不中秋毫也,然而莫能复其处,不可谓善射,无常仪的也。设五寸之的,引十步之远,非羿、逢蒙不能必全者,有常仪的也。”故曰:有度难而无度易也。
 
 
则韩子鬼魅犬马者以所见为度,永叔“阴威惨淡,变化超腾”者以观感为度,东坡“步趋动作,以人理考之”者以人理为度,《渔樵》《龙翔》以千圣千贤所共用之天理为度,老学究大才子以所费为度,治大国烹小鲜以事功为度,有度者难也。夫四书三礼,诗品琴况,园冶曲律,茶经书谱,皆为制度,由古至今,浩浩淼淼,浸内溢外,无时无处不经之纬之,罗之网之,度之量之,约之束之。噫!安得忘却朱衣,以现素质,无常仪的,箭箭虚发?苟远有度之难,得无度之易,是不以为难哉!
 



 
小闲 @ 2009-03-27 10:53

越来越不爱说话,不仅为着常恨语言浅,不如人意深,实在语言太多歧义,为避免误会,不能不精确语调语气,规范表情动作,小心停顿,谨慎造句,多做注解,反复阐释,总而言之一句话,说出来满满一大箩筐,实于国于家于环保无益。
 
倘不解释,就得由着对方分辨掂量,同一句话,调侃还是挖苦,直率还是冲撞,好心还是恶意,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受够了这一番枝枝蔓蔓琐碎纠缠之苦,才领会何以简洁在复杂之上,寡言在多语之上,意会在言传之上,才向往眼神-读懂,那梦幻般的无限风情,才能够纵然相识满天下,唯重相知那几人。
 
如同小时候那首丢手绢的儿歌,刘震云新书《一句顶一万句》即是写那个找朋友的过程,也游戏,也认真,只是儿歌里的陈述在这里变成了反反复复的追问。高山流水,知音难求,千古共此一叹。然刘讲,人找人实难,话找话更是难上加难。盖话不投机,半句也多,自无下文。
 
那么,要怎样的天地人事机缘,多少的因果伏笔铺垫,心里那句一直想说而又无从说起的话,怎么就被对面那人轻轻缓缓道来,那种深得我心的契合之感又用怎样的言语能够形容?界碑一样的一句话,之前是孤独的漫漫黑夜求索前行,之后呢?之后又有天地人事沧海桑田的几多变化,有心方有印,有心不免伤心,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小说里的老什么说“走到哪儿不伤心了,就在哪儿停下来”,哪儿呢?
 
 “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卓吾说满场是假,我说不说也罢!
 



 
小闲 @ 2009-02-19 15:45

临川先生褒禅山游记,言四人探洞,有怠而欲归者,与之俱出,后悔之,遂叹曰:
 
“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
 
这一段好像是说伙伴的。
说伙伴是志同,力足,负重,分担,一起探险远,览奇观的那个;
是或不能至,然已尽力尽心尽吾志尽人事,遂相视而笑,乐夫天命,可以无悔的那个;
是任谁都曾辗转反侧,寤寐求之,传说中称“质”的那个;
是想起来就温暖有力量又禁不住笑着叹息的那个。
不是这个,这个,这个,是那个。



 
小闲 @ 2009-02-12 15:20

好为人师,所好者何?
为以贤之所悟解愚之所困,独乐乐不若众乐乐,以众乐为己乐之责任感欤?
为才备犹武库,智出似泉源,日请问者以百计,弟子以千数之优越感欤?
为聘玉帛加金紫,尊玄圣,称素王,百年千古,德音犹存之隆盛感欤?
为“务学不如务求师”“读十年书不如一诣”“可傲公侯”之矜重感欤?
 
为守身如玉,得横渠言教小童之四益:绊己不出入;授人数数,己亦了此文义;对之必正衣冠,尊瞻视;常以因己而坏人之才为忧,则不敢惰者欤?
 
为学后知不足,教后知困。知不足以自反,知困以自强。问之能答,用之能行,其所谓“教学相长”者欤?
 
为实践“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能为长然后能为君,故师也者,所以学为君”者欤?
为领略尊严而惮,耆艾而信,诵说而不陵不犯,知微而论者欤?
为操练威和并至,宽猛相济,收纵捭阖控御舒卷之术者欤?
为探试尽人之材,观可及处以告,不使大才轻其小业,小才苦其大业者欤?
为揣度禁于未发之豫,当其可之时,不陵节而施之孙,相观而善之摩者欤?
 
或仅为无愧“诞应天衷,聪睿明哲,孝友温恭,仁笃慈惠,器量弘深,姿度广大,考览六经,探综图纬,周流华夏,随集帝学”浩浩汪汪之身后铭欤?
 
孟师曰:“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朱师引王勉注云:“学问有余,人资于己,不得已而应之可也,若好为人师,则自足而不复有进矣,此人之大患也。”某尝闻可贾之余勇,未闻学问亦有余也。为人师者,穷则独善,达则兼济,缘何万般无奈扭捏作态不得已而为之?
 
 
(《礼记· 学记》《荀子·致仕》《初学记》《近思录郭有道碑文并序》)



 
日历
网志分类
· 所有网志 (130)
最新的评论
· 06/26 嗯,挺好的。像...
· 06/12 我非常喜欢这一...
· 06/12 “早几年也背半...
· 06/08 :)恭喜~
· 05/27 呵呵,看得我毛...
· 05/13
· 05/12 难中有易,易中...
站内搜索
友情链接
· 我的歪酷 非非共享界

订阅 RSS

0018451

歪酷博客